辅导虐待受害者

当我在眼科诊所工作的时候,我常常对我们的医生所装裱的希波克拉底誓词(the Hippocratic Oath)表示钦佩。在这一古老的医学道德规范中,医生们发誓“不去扮演上帝的角色”,而是尽力去做自身能力及判断力范围之内力所能及的一切①。他们的誓言中同样提到了要去关怀及医治在病痛中软弱的人,而不是给病患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一肯定生命、尊重生命的伦理道德②是为着医师们所立下的,因为他们的职责在于医治人的身体。但是,早在希波克拉底之前,我们初期教会的先父们就被看作是灵魂的医师,能够为人提供属灵的关怀。③“关怀/医治人的灵魂……这是对教牧事工的根本描述。”④教牧事工是个很大的话题,我并不够格去谈论,这也不是本文的写作目的。但是作为一名负责辅导虐待受害者的女性辅导员,我非常感兴趣的是教牧关怀与受害者关怀这两者之间交叉重叠之处。⑤

牧师,权力及受害者关怀

在负责辅导虐待受害者的这短短几年之中,我听过了许许多多的女性与我分享她们生命的故事。她们当中的许多人向有属灵权柄的人寻求帮助。就如同病人走进医生的办公室一样,她们也带着信任把自己的软弱无助向对方坦诚出来,希望他能够带来帮助。但是,有许多女性非但没有得到帮助,反而受到了更大的伤害,她们得到的是:谴责、不信任、无力的辅导或是轻率的解决方案。这些带着属灵权柄的牧师反而加深了过去的虐待在她们身上的伤害。这样的故事已经不足为奇了⑥,这不是因为所有的牧师都是差劲的,而是因为他们拥有黛安·兰伯格博士(Dr. Diane Langberg)所称的权力的“非凡组合”:

“你拥有高大强健的体格,清晰有力的声音,情感的影响力及……神学知识,而你又与正身处危机之中的某个人同处一室,这个人的挣扎和痛苦使得他有些不清醒,神学上也有些不确定,而这个人的历史中又有受害的先例——那你就可能会滥用权力。”⑦

因为我的工作、我的性别,以及我自己曾经被性侵的经历,许多女性会选择告诉我一些她们永远都不会愿意告诉男性牧师的事情。我知道优秀的男性有能力可以保护(或者利用)并且带领(或者是欺骗)那些因为遭受虐待而软弱不堪的女性。若是在教会里,有在性、属灵以及情感上受到虐待的受害者站出来寻求帮助,牧师们可以怎样使用手里的权力来帮助这些人,而不是给他们带来更大的伤害呢?⑧

承认受虐受害者的存在

据统计,大约有百分之十的国民经历过一次创伤事件,并且四分之一的人现在已经成为或者即将成为性侵的受害者。⑨创伤事件,特别是性方面的创伤事件绝对不是一个小问题——我们教会里的成员也可能受其伤害。⑩如果我们从来都不谈论与受害这一话题相关的问题,那么我们会众中有四分之一的人就会认为自己是隐形人,也没有人会愿意去关心他们的经历。

我们的教会必须公开地谈论虐待这一现实。当牧师传讲犯罪及罪恶的时候,他应当列下“强奸”及“儿童性虐待”,在讲道中把这些与种族歧视及异端列在一起。如果属灵的权柄都对虐待保持沉默的话,那么受害者可能会认定上帝对此也一样是沉默的。

这并不是说要让我们的教会具有前卫性,政治上的正确性或者表面上的包容性。这是有关真理:要认清罪恶、揭露黑暗,并且将受苦的人吸引到基督所发出的明光前面。使徒保罗这样写道:“光明所结的果子就是一切良善、公义、诚实……那暗昧无益的事,不要与人同行,倒要责备行这事的人。”(弗5:9-11)。当我们显明罪恶的本质的时候,基督的明光就得以照耀出来。

自我教育

对于受害者来说,哪怕只是分享他/她故事的一小部分,都是需要勇气的。⑪因此辅导他们时,必须要有恩典、反思及跟进。受害者没有义务去教育教会要怎样来关怀他们。这是牧师的责任,要仔细地查考圣经的经文,并且了解他教会的会众所经历的独特苦难。这并不是因为牧师必须“切题”,而是因为基督徒的呼召就是要去接纳软弱的人,不让任何障碍阻挡他们的道路(太18:6;可9:42)。若是牧师希望自己的会众看到耶稣,那他自己不能成为阻拦。

要给出恰当的受害者关怀,这通常需要我们了解有关创伤的基本知识。⑫耶稣表现出了完美的体恤(来4:15),但是人并非如此。我们必须要去学习。在创伤的认知上有长进需要我们不断地搜寻相关经文:在面对压迫的时候,上帝是怎样说话行事的?要理解创伤的影响,也需要学习世俗的研究人员、学者及实践者从普遍恩典中所得到的洞察。在回声室中是难以学习的,因为里面只有和我们一样说话行事的人的观点。在阅读了三种世俗的关于创伤的资料后,爱德华·韦尔奇(Ed Welch)评论道:“我的目标是向那些有经验的人学习,增进对创伤的理解,以基督徒的方式来思考非基督徒的文献。”⑬

明智的牧师会培养谦卑的求知欲,这样在他们学习圣经、研究别人的时候就能够非常有意义地将来自圣经的盼望与自己会众的真实经历联系起来。⑭

操练如何带着思考去聆听

创伤并不优美。要去聆听虐待也绝非易事——要生活在其中就更是煎熬了。受害者可能会默默告诉他自己:“保持沉默吧,没有人想听到这些东西。”牧师们有机会告诉他们这不是真的,因为他们可以带着满有怜悯的想象力去聆听这些陌生的、丑陋的故事(来13:3)。

操练带着思考去聆听的一种方式是去关注正在经历苦难的人,而不是去关注你自己或者是其他人。爱是不自夸(林前13:5;约壹4:10)——因此当受害者和牧师会面的时候,其实他们并不需要牧师来“感同身受”。创伤并不是随意的聊天话题,也并不想激发聆听者分享个人轶事。

下面这些话是应当注意不要说出口的:

  • “听到你性虐待的经历我也很难过。我妻子和我约会的时候也在持守圣洁的问题上有挣扎,因此我们能够理解这种羞耻。”
  • “创伤很难吧,是不是?我们也曾经接受过一次紧急剖腹产手术,所以我们能理解这种感觉。”
  • “噩梦会散去的。至少你的身体还完整无缺——我的一个朋友就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

说出这些话的人可能本意是好的——但是好意并不能说明我们没有做错事。⑮这些引到自身的回应表明了在关系上的不成熟,它们的目的是要人为弱化在苦难中的人所经历的痛苦。但是,当牧师付出努力去理解对方的经历,而不是联系到自己的身上,他们就能够进入受害者的世界。他们也就可以慢慢赢得受害者的信任,从而能够满有意义地领他们到基督前——不仅仅是在言语上,而且是在行为上。

 牧者的跟进应当更有下面这些话的样式:
 
  • “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真的是讨厌这一切,并且我还知道上帝也讨厌罪恶在你身上所做的这一切。”
  • “还有什么是你希望分享出来的吗?”
  • “谢谢你信任我,与我分享你的一点故事。我知道这肯定是很难去做到的事情。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现在想法如何?感觉怎么样?”

明智的聆听的特点就是平等及尊重。牧师们必须把受害者当成与自己一样平等的人来对待(因为他们本就如此)。像基督一样的怜悯并不会把人当成领受事工的物品,也不会把帮助者描绘成一名英雄。恰恰相反,要来到这些处于苦难当中的人身边,与哀哭的人同哭(罗12:14-15)。当我们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不会把他们看成是比我们低等的。因为他们并不是在我们之下。他们并不是可怜的、一团乱麻的等着高高在上的我们来“帮助”的人。当我们与别人同受苦难的时候,我们就进入了基督耶稣那神圣的样式,因为祂也曾经以我们一样的肉身来到这个世界上,亲自体会了我们的痛苦(赛53:4-6;约1:14;腓2:1-11)。

谨慎地迈步

我们所有人在关系中都会有过错。我们会太过分地去取笑别人,或者做出伤人的假设,或者是行为上粗心大意。但是,若是你是属灵领袖的话,这带来的伤害就会更为严重,当你在想要与有着创伤经历的人建立关系的时候,潜在的伤害就会更为放大,他们可能是:经历了战争的退伍老兵,强奸案的受害人,或者是童年时期遭受过性虐待的人。

贾斯汀(Justin)和林赛·霍尔科姆(Lindsay Holcomb)写道,虐待受害人需要得到“关怀和怜悯……爱,安全,耐心及辅导”。⑯但是,“不幸的是,许多来到教会寻求帮助的受害人在他们的极度需要之中得到的却是谴责、不信任、怀疑的问题、糟糕的建议、陈词滥调以及浅薄的神学。”⑰受害者关怀需要真正的关怀——反思,诧异,深深的思考以及谦卑的自我怀疑。这也绝对不是牧师们展现自己心直口快特质的合宜场合。

在我们为没有经历过创伤的人提供辅导的时候,那可能完全可以去直接挑战他们,或者告诉他们必须要去做什么事情:读一篇文章,大声祷告,看着你的眼睛,或者参加小组。但是,对于虐待受害者来说,这样不屈不挠、僵硬刚直的权柄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另一种侵犯。这样的话牧师就成了他们生命中另一个说着:“我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你在这上面没有发言权。”的人。这或许就会导致受害者内心封闭,辅导也就会变成了他们再也无法听进去的话语。

因此,牧师不应当下达命令,而是应当发出邀请:“你愿意开口出声祷告吗?”“你可以帮我理解为什么你不愿意进行眼神接触吗?”“你的想法是怎样的?”要尊重受害者自身的原因以及他/她心里的声音。绝对不要强迫他/她完全坦诚、下定决心、或者进行身体接触。⑱胁迫是虐待关系的标志,你不应当以任何方式来模仿这种行为。与此相反,你应当寻求温柔地去关怀身处苦难中的人的方法,以此来荣耀上帝(帖前2:6-12)。

成为一个密码箱,而不是一门随意射击的大炮

创伤的经历是敏感的、痛苦的、个人的。这样的经历不属于公共领域的娱乐故事。也绝对不是牧师晚餐桌旁可以谈笑风生的话题,更不应当向同事随意披露(即便是“保密的分享”或者“作为祷告事项”也不例外)。若是哪一位牧师的妻子的特点是经常泄露那些只有牧师才知道的事项,那她就绝对不应当了解到这些信息。⑲

值得信赖的人会保守好不应当由他们分享出去的事情(箴11:13;20:19)。若是牧师随意泄露了受害者还没有准备好分享、或是没有授权给他公开分享的信息,那么这位牧师就是不可信、不安全的。即便牧师真的有合理的原因,需要与长老、创伤辅导员或是女性咨询员商讨特定的信息,他也应当先寻求受害者的许可。他可以坦诚告知受害者为什么他认为局外人的看法会有价值、带来帮助,并且也告诉受害者他打算分享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然而,如果受害者并不希望分享,那么牧师就必须尊重他/她的意见。可以例外的情况只有若是受害者已经对他自己/她自己或者他人产生了威胁,或者是需要提交报警报告,除此之外,牧师没有权力揭露他们故事的任何内容。⑳

寻求帮助

要在爱中承认“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帮助你。”,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最有智慧的牧师都是谦卑的(雅3:13-18):愿意被指正,了解自己的有限,并且主动将受害者与其能得到的最好的帮助相联系起来。在受害者关怀这一方面,牧师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继续陪着身处苦难中的那个人一起前行,同时建立关怀团队,以便其他更有能力提供创伤后护理的人能够加入进来(退伍军人支持项目,女性倡导者,或是经验丰富的创伤辅导员,等等)。这并不意味着牧师要隐身而退——这意味着牧师是明智的,愿意承认个人所能提供的帮助并不一定总是够用的(箴15:22;24:6)。

尽管有可以转介的人以及关怀团队,牧师依然可以为受害者祷告并提供帮助。祷告并不是眼所能见的有形帮助——它很大程度上是无形的、隐藏的、沉默的。然而这是在隐秘处的一种美丽(却不引人注目)的服事方式。牧师可能不能理解他的会众所需医治的复杂性,但是他却可以与完全了解自己孩子所需的那一位交流沟通(太6:8;7:11)。

预防虐待:为你的教会设立安全保障

要去关怀过去遭受虐待的受害者,这当然很重要,但是,同样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牧师要积极建立系统及实施政策,能够有助于预防虐待,使得他们自己的教会当下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件。无论教会的架构如何,牧师有发言权可以决定怎样选择领导者以及如何运转教会的事工。他们能够有权力为软弱无助的人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但是,他们也面临危险,他们可能会因为粗心大意或者自私而滥用这种权力,以至于神的家成了犯罪者的贼窝(太21:13)。㉑

北美的许多新教教会在安全防御政策方面落后了许多年,在性侵者和恋童癖的常见行为这一方面也缺乏教育㉒。当性侵者在事工中颇为活跃、滥用权力的时候,教会常常“毫无觉察,因为他们根本不想了解。”㉓这是个相当庞大的话题,足够我们来写上整整一本书。但是,首先来说,牧师至少应当知道,如果他们想要筛查性侵者,那么对托儿所的志愿者和事工中的青年人仅仅做一个简单的犯罪背景调查是远远不够的。安全防御系统起初是由“恩典(在基督教环境中针对虐待的属灵回应)”(GRACE——Godly Response to Abuse in Christian Environments)机构研发并制定的保护措施,其中包括培训、政策推荐及法律辅导,这些都是由“安全事工”( MinistrySafe)所提供的,这些都是很好的去开展安全防御系统的方式。

受害者关怀对上帝来说很重要,是因为人对上帝来说很重要

同样,我们应当竭尽全力防止虐待以及提供受害者关怀,这并不是因为我们要让教会在政治上正确,而是因为我们要去保护那些受压迫的,而这也正是上帝的品格特质。是因为所有的人都具有上帝形象承载者的固有尊严和价值。我们虽然微小,但是神却赐给我们荣耀尊贵为冠冕(诗8:1-5)。如果神顾念像我们这样微不足道的人,那么我们难道不应当跟随祂吗?

在关怀软弱无助的人这方面,我们不应当有任何教牧上的犹豫。“暴力和虐待……是犯罪得罪受害者,同样也是犯罪得罪上帝,”贾斯汀(Justin)和林赛·霍尔科姆(Lindsay Holcomb)写道。“当某人冒犯了上帝形象的承载者——这归根结底也正是对上帝本身的攻击。”㉔

牧师们永远都不会有绝对的能力来预防并且解决压迫的问题。只有基督能够使这个世界走上正轨,并且医治创伤——祂是受害者关怀的供应者及仲裁者。然而,我们的教会可以使这件事变得更容易,也可以使这件事变得更困难。牧师们应当扪心自问——对于那些处于伤痛中的人来说,我是一个安全可靠、满有基督样式的人吗?我是否在虐待的问题上对我的会众有合宜的教导?我的教会对年幼者来说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结论

在教牧关怀的边界之外,耶稣基督是进入真正生命的门(约14:6)。这个曾经历悲痛的人,亲身体会了受害者的遭遇,也应许了祂的子民祂要将一切都更新(启21:5)。斯科特·哈罗尔(Scott Harrower)写道:“要回答上帝与可怕事件的关系,那就必须将耶稣的人格、生命及祂手所做的工作当成起点。”㉕最重要的是,虐待受害者需要看到并且了解耶稣的爱,也明白自己正被耶稣所深爱着,而祂带着伤痕,心甘情愿地进入恐怖之中,是为了给我们带来平安(赛53:5)。牧师们必须愿意去聆听受害者经历中最不堪的部分,然后他们必须温柔地、智慧地、有技巧地将受害者的手放到耶稣基督那带着钉痕的手上。㉖

附录:

①《希波克拉底誓词:原版及修订版》(“The Hippocratic Oath: The Original and Revised Version”),出自普特科医生博客(The Practo Blog for Doctors),原文链接见 https://doctors.practo.com/the-hippocratic-oath-the-original-and-revised-version/ (发布于2015年3月10日,节选于2020年9月)。
②原版的誓词明确地倡导了未出生的胎儿的权利。参见参见第十长老会教堂(Tenth Presbyterian Church)菲尔·雷肯(Phil Ryken)的《新希波克拉底誓词》( “The New Hippocratic Oath”),原文链接见 https://www.tenth.org/resource-library/articles/the-new-hippocratic-oath (发布于2004年5月4日,节选于2020年6月16日)。
③参见哈罗德·L·森贝基尔(Harold L. Senkbeil)的《灵魂关怀:培养牧师的心》( The Care of Souls: Cultivating a Pastor’s Heart )一书的第三章,由雷克斯汉姆出版社(Lexham Press)于2019年出版,第60-91页。
④森贝基尔, 《灵魂关怀》,第63页。
⑤受害者关怀也包括对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及儿童的关怀。但是,这些情况下为他们提供安全所需要的倡导及介入超出了本文的讨论范围,本文主要针对经历过创伤的人(包括战争后的创伤,孩童时期性侵的经历留下的创伤,性暴力/强奸带来的创伤,以及属灵或情感上的虐待所造成的创伤)。
⑥至于那些不是我自己身上发生的故事,可以从从拉切尔·丹霍兰德(Rachael Denhollander)的《女孩的价值是什么?》(What is a Girl Worth?),露丝·塔克(Ruth Tucker)的《黑与白的圣经,黑与蓝的妻子》(Black and White Bible, Black and Blue Wife),或伊丽丝·菲茨帕特里克(Elyse Fitzpatrick)的《值得》(Worthy)开始阅读。
⑦《我们生活中首要的:给辅导员的默想》(In Our Lives First: Meditations for Counselors), 黛安·曼特·兰伯格( Diane Mandt Langberg)博士著,宾尼法尼亚州詹金镇(Jenkintown, PA),黛安·兰伯格, 博士及研究员,2013年,第113页。
⑧牧师也是人——如果他们或者他们的会众期待能够拥有超人的属性,那就是在屈服于偶像崇拜。所有的人都有缺陷,不足,也都一直在不断学习。本文的写作目的不是要谴责牧师的不足——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荒谬不堪的。相反,本文的重点是要教给及鼓励那些乐于采纳有关受害者关怀的外部观点的牧师。
⑨参见彼得森·C(Peterson, C.), 德格·S(DeGue, S.), 佛罗伦萨·C(Florence, C.)及洛奇·C·N(Lokey, C. N. )于2017年发表的《美国成年人终生都遭受强奸带来的经济负担》(Lifetime economic burden of rape among U.S. adults)一文,出自《预防医学美国年刊——高级在线版》( 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Medicine, Advanced online publication),索引编码: doi:10.1016/j. amepre.2016.11.014。同时参见:https://www.who.int/reproductivehealth/publications/violence/VAW_infographic.pdf?ua=1。 美国人口中百分之七至百分之八的人都会在生命的某一时刻有创伤的经历。若要更详细地去阐述这一问题的话,那就意味着接近百分之十的女性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这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性暴力或是家庭暴力导致的,只有少数例外。出自《成年人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有多普遍?》(“How Common is PTSD in Adults?”)一文,文章来源于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国家创伤后应激障碍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PTSD, U.S. 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链接见https://www.ptsd.va.gov/understand/common/common_adults.asp。另请参见国家性暴力资源中心(National Sexual Violence Resource Center)。
⑩对于创伤受害者来说,上帝似乎常常是隐藏的,而这样的想法则是来源于他们被自己信任的朋友/家人及合谋权柄的背叛(妈妈可能会选择隐瞒或开脱暴力行为,长老会在面对对牧师的指控的时候故意选择视而不见)。但是对于压迫,上帝并不会选择沉默,也不会消极应对——参见诗篇146:7-9;箴言22:22-23;以赛亚书10:1-3;以西结书第34章;路加福音11:42等等经文。
⑪《男性和女性都是性虐待的受害者》(Both men and women are victims of sexual abuse)。至少有百分之十的强奸案受害者是男性,并且有些数据表明,接近百分之十七的男性或是男孩曾经遭受过性侵犯或是性虐待。这并不是“女性的问题”。参见《性暴力受害者:数据》(Victims of Sexual Violence: Statistics),来自强奸,虐待与乱伦国家网络(RAINN :Rape, Abuse, and Incest National Network),原文链接见https://www.rainn.org/statistics/victims-sexual-violence 以及1in6.org网站,原文链接见:https://1in6.org/get-information/the-1-in-6-statistic/ 。
⑫如果你不确定应当如何定义或是理解创伤,请参考《创伤后的压力》(“Post-Traumatic Stress”)这一系列免费视频讲座,是由圣经辅导员及布拉德·汉布里克(Brad Hambrick)牧师提供的,链接见http://bradhambrick.com/ptsd/ (2015年9月25日)。还有一个很不错的资源是基督徒辅导和教育基金会(CCEF)推出的音频讲座系列《创伤:忍受那不可忍受的》(Trauma: Bearing the Unbearable),讲员是爱德华·韦尔奇(Ed Welch)及代比·斯锥克兰(Darby Strickland),链接见https://www.ccef.org/shop/product/trauma-bearing-the-unbearable-digital-download/ 。斯科特·哈罗尔(Scott Harrower)的《满有安慰的神:对这个世界恐怖的三位一体论者的回应》(God of All Comfort: A Trinitarian Response to the Horrors of This World )也提供了精彩绝伦的学术—神学资源,关于创伤如何塑造受害者解释圣经的方式以及耶和华沙龙的神如何给人带来盼望。
⑬《创伤及身体:三本书简介》(Trauma and the Body: An Introduction to Three Books),爱德华·T·韦尔奇(Edward T. Welch)著,出自《圣经辅导杂志》(The Journal of Biblical Counseling)第33卷第2期,由基督徒辅导和教育基金会出版社(Christian Counseling and Educational Foundation)出版,宾夕法尼亚州格伦赛德市,2019年版,第63页。
⑭《教会关怀》(Church Cares)这一课程对希望好好去爱受害者的教会来说是有着立竿见影的帮助作用的课程,链接见https://churchcares.com/ 。《肩并肩》(Side by Side)则是另一门重要的课程,可以为寻求成员关怀及门徒训练的教会提供很大帮助,链接见https://www.crossway.org/books/side-by-side-tpb/ 。
⑮感谢斯科特·奥马利(Scott O’Malley),我的朋友,也是一名圣经辅导员,他提出了这一真理。
⑯贾斯汀·霍尔科姆(Justin S. Holcomb)与林赛·霍尔科姆(Lindsey A. Holcomb)合著,《这是我的错吗?遭受家庭暴力的人的盼望与医治》(Is it My Fault? Hope and Healing for Those Suffering Domestic Violence),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穆迪出版社(Moody Publishers),2014年版,第201页
⑰霍尔科姆,《这是我的错吗?》,第201页。
⑱在身体接触这方面,创伤受害者可能有复杂而脆弱的关系,而这是可以理解的。有些强奸案受害者可能不想让你从侧面拥抱她——永远都不想。但是有的时候有些人则会希望你去这么做。对于经历了战争的军人来说,若是你从他后面出现,或是拍拍他的后背来打招呼的话,他可能会勃然大怒。因此,在进行任何身体接触之前都先征求对方的许可,哪怕这样做可能感觉很奇怪也要去这么做。就算牧师需要忍受几秒钟的尴尬,也比让虐待受害者的噩梦重现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要好得多。
⑲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观点,但是我坚信,当牧师的配偶得知了只有牧师才有特权知道的信息的时候,这非常有可能会造成伤害。若是牧师的妻子是久经训练,值得信赖的辅导员,并且得到了创伤受害者的信息分享许可,那这可能可以带来帮助。若是牧师在辅导女性,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带入一位女性的协同辅导员,或是在这位辅导对象的丈夫也在场的情况下提供辅导。
⑳一些教会的架构和政策会允许长老及事奉团队之间就牧师辅导进行“内部谈话“。当会众完全了解这一情况,并且对此毫无意义的时候,这通常会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是创伤——特别是性这一方面的创伤——则仿佛如同另一种猛兽。随意地去分享这些私密的事实的话,会是尊重他人的、正确的决定吗?请参见《保密难题——第一部分》(The Conundrum of Confidentiality Part 1),作者是提姆·安兰奇(Tim Allchin),发表于圣经辅导联盟(The Biblical Counseling Coalition)网站,原文链接见 https://www.biblicalcounselingcoalition.org/2019/06/05/the-conundrum-of-confidentiality-part-1/ (发布于2019年6月5日)。
㉑根据“生命之路基督徒事工”(LifeWay Christian Ministries)所赞助的,2019年的一个研究表明,在35岁以下去教堂的人中有百分之十的人离开教堂是因为他们认为不当的性行为没有得到严肃处理。十分之九的人在他们的教堂里在性虐待这一方面感到不安全,认为自己没有受到保护。参见《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原文链接见https://www.christianitytoday.com/news/2019/may/lifeway-protestant-abuse-survey-young-christians-leave-chur.html 。另外,请参考《十分之一的年轻新教徒因虐待而离开教堂》(1 in 10 Young Protestants Have Left a Church Over Abuse)一文。(发布于2019年5月21日,访问于2020年6月9日)。
㉒“安全事工”(MinstrySafe)培训课程非常详细地讲述了这些问题。参见https://ministrysafe.com/the-risk/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请参考吉姆·雅德利(Jim Yardley)的《神职人员的虐待不仅仅是天主教的问题》(Abuse By Clergy is Not Just a Catholic Problem)一文,发表于《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原文链接见 https://www.nytimes.com/2002/04/13/us/abuse-by-clergy-is- not-just-a-catholic-problem.html(2002年4月13日)。
㉓乔伊斯·塞伦(Joyce Seelen),一位代表新教教会背景下50多个性虐待受害者案件的律师,出自他给《纽约时报》的吉姆·雅德利(Jim Yardley)的评论中。原文链接见 https://www.nytimes.com/2002/04/13/us/abuse-by-clergy-is-not-just-a-catholic-problem.html
㉔贾斯汀·霍尔科姆(Justin S. Holcomb)与林赛·霍尔科姆(Lindsey A. Holcomb)合著,《这是我的错吗?遭受家庭暴力的人的盼望与医治》(Is it My Fault? Hope and Healing for Those Suffering Domestic Violence )一书,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穆迪出版社(Moody Publishers),2014年版,第199页。
㉕斯科特·哈罗格(Scott Harrower),满有安慰的上帝:对这个世界的恐怖的三位一体的回应》(God of All Comfort: A Trinitarian Response to the Horrors of This World ),华盛顿州贝灵厄姆市,雷克瑟姆出版社(Lexham Press),2019年版,第124页。
㉖黛安·兰伯格(Diane Langberg),《苦难与上帝的心:创伤如何摧毁,基督如何重建》(Suffering and the Heart of God: How Trauma Destroys and Christ Restores ),北卡罗来纳州格林斯伯勒市,新成长出版社,2015年版,第2页。

本文获授权翻译自圣经辅导及门训研究所(IBCD)网站文章“Do Not Harm: Part 1-4”。受版权保护。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安娜·蒙达尔(Anna Mondal)于迈斯特大学(The Master’s University)取得圣经辅导文学硕士学位,也是得到圣经辅导员认证协会(ACBC)认证的圣经辅导员。